莫拉莱斯避难之旅背后的多国关切

莫拉莱斯避难之旅背后的多国关切

玻利维亚前总统莫拉莱斯(Evo Morales)辞职不久,墨西哥政府便表示愿意为其提供政治避难,并在其接受之后派出军用飞机费尽周折将他拯救出来。当地时间2019年11月11日莫拉莱斯离开玻利维亚,到墨西哥生活。但是,事件却并没有按照剧本继续下去。12月6日,莫拉莱斯离开墨西哥,以看病为由前往古巴。

但古巴并不是他此行的终点。2019年12月10日,在阿根廷新旧政权完成交接仪式之后,莫拉莱斯得到该国新任总统许可,决定以避难为由前往阿根廷居住,并在当地时间12月17日正式办理了相关的合法避难手续。

由于莫拉莱斯在避难地点的选择上出尔反尔,不仅国际社会,甚至在墨西哥国内也有不少声音认为,莫拉莱斯离开墨西哥,是由于美国向墨政府施压所致。

事情果真是这样的吗?

事件回顾:莫拉莱斯与玻利维亚

在从2006年1月上任至2019年11月10日辞任的13年多时间里,莫拉莱斯是玻利维亚第一个原住民总统。他在2005年举行的大选中,代表社会运动党以54%选票当选;在2009年和2014年,又分别以64%和63%的多数胜出,连续两次蝉联总统一职。莫拉莱斯以左派思想为执政理念,在当时与拉美地区持相似执政理念的其他国家,如古巴、委内瑞拉、厄瓜多尔、阿根廷以及巴西等国一道,形成联盟组织——美洲玻利瓦尔联盟(ALBA)。这些国家制定和实施的各种经济政策,与该地区1990年以来倡导的华盛顿共识主张,形成明显反差。这种现象被称之为粉色浪潮。(注1)

毋庸置疑,在其主政时期,玻利维亚如同南美地区大多数国家一样,度过了一个经济发展的黄金阶段。按照2010年不变价格计算,在2004~2018年14年时间里,该国年经济增长速度平均为4.8%,国内生产总值从150.3亿美元上升至290.6亿美元;同期,人均国内产值则由1657.5美元提高到2559.5美元,年均增长速度为3.2%。尽管受到国际市场大宗商品价格下滑影响,拉美地区经济增速在2015年和2016年进入了连续两年的衰退期,但是,玻利维亚依然能够独善其身,保持了良好的经济发展水平。根据拉美经委会提供的数据,该国在2015~2018年,经济增长速度一直处于四个百分点之上。(注2)

该国在此期间的贫困状况也得到了较大程度的改善。玻利维亚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2005年,该国极端贫困水平为38.2%;2018年,同一指数则降为15.2%,减少了23个百分点,即在14年时间里,共有23%(250多万)的人口走出贫困状态。另外,中度贫困水平则下降了26个百分点,从60.6%减少到34.6%。在拉美地区,玻利维亚在减贫工作中成绩突出,其中在减少极端贫困人口方面具有首位,在中度贫困领域则处于第二位置。

围绕着收入分配,该国也取得了较大成绩。拉美经委会数据表明,2002年,玻利维亚基尼指数为0.611,2015年降为0.453,为该地区改善水平最高的国家。2018年,玻国统计局数据表明,基尼指数进一步获得改善,为0.440(注3)。对此,有学者认为,尽管玻利维亚依然存在较严重的收入不公问题,但是,在莫拉莱斯执政期间,已经出现了方向性转折,逐渐向着公正合理的趋势发展。(注4)

面对国家逐渐向好的发展形势,莫拉莱斯没有按照该国宪法规定,选择退出政治舞台,而是恋栈不舍。为了能够第四次参加总统大选,他不仅违背民众意愿(2016年民调结果显示,他第四次参选没有得到多少支持),而且通过修改宪法赋予自己第四次参选合法性;后来在计票过程中,他甚至通过违规操作手段,更改选举结果以避免进行第二轮选举,由于美洲国家组织(la OEA)的曝光,莫拉莱斯被迫下野,由此开始了避难之旅。

“美国施压说”分析

从表象上看,因美国政府施压而墨西哥政府“劝走”莫拉莱斯的说法,具有一定的基础。墨西哥现政府自执政以来,在对美双边外交关系方面,面对特朗普发出的不友好言论和行为,一直保持着克制忍让和避免碰撞的态度。譬如,在2019年6月,面对数量越来越多的中美洲以及其他各国移民借道墨西哥进入美国寻求避难,特朗普认为这与墨西哥不和美国合作、政府不作为有很大关联,并使出惯用手段威胁墨政府,宣称如果在移民问题上墨方不采取手段,将从6月10日开始对墨西哥输往美国市场全部产品征收5%的进口关税,且逐渐增加,直至最终25%的水平。面对威胁,墨政府立即采取行动,派出以外长为代表的协商团同美政府展开谈判,并在关税措施正式落实之前,两国达成共识,从而使墨西哥经济避免了由此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

另外,与莫拉莱斯离开墨西哥前往古巴看病消息同时出现的是,美国总统在其个人推特中宣布,暂时不把墨西哥境内的犯罪组织列入恐怖名单内。当地媒体也在当天的头条中将这两条新闻放在一起,不禁使人围绕着这两件事展开联想。譬如在Enfoque Noticas网站上, “莫拉莱斯启程暂时离开墨西哥(Evo Morales sale de México en un viaje temporal)” 与 “特朗普暂缓定义墨西哥犯罪集团为恐怖组织(Trump pospone temporalmente designar como terroristas a cárteles mexicanos) ”刊登在同处;El Universal日报则以“莫拉莱斯在墨西哥与玻利维亚关系紧张中前往古巴(Entre tensiones con Bolivia, Evo viaja a Cuba)”为标题,分别并排列出了“莫拉莱斯在墨西哥居住回放(Así ha sido la estancia de Evo Morales en México)”“洛佩斯帮助莫拉莱斯之举导致玻利维亚动荡(Apoyo de AMLO a Morales desestabiliza Bolivia)”“洛佩斯感谢特朗普在墨西哥犯罪组织方面的表态(AMLO agradece postura de Trump sobre los cárteles mexicanos)”三条新闻,自然让人浮想联翩。

巧的是,莫拉莱斯离开墨西哥前往古巴,发生在美国司法部长巴尔1(William Barr)到访墨西哥后的第二天。巴尔访问的主要目的,围绕在如何保障两国边境地区安全,特别是如何保障美国居民在墨西哥的日常生活安全领域(注5)。期间,墨方总统及外交部长和美国司法部长进行了交谈。访问后,墨总统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了墨美两国之间的关系应选择合作而不是干预。这种巧合,更令人加深了“阴谋论”的揣测。

过去一段时间里,美墨之间接连发生了几件双边关系事件,具体来讲,即墨西哥前任国家安全部部长在美国被捕并受到起诉,以及新的北美自贸协定迎来了最终得到美国国会批准的曙光。不管这两件事与莫拉莱斯离墨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但它们的发生,目前看起来有利于墨方利益。

一是新北美自贸协定的曙光,有利于墨西哥缓解已经持续很久的经济滞胀。

墨西哥经济的萎靡不振,对于其现任政府来讲,是影响顺利执政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2018年12月1日新总统在宣誓就职演讲中,强烈批评过去30多年以来的经济低速增长。他认为,在此期间,随着带有新自由主义思想色彩的经济政策不断实施,自1983年以来至今,年均经济增长速度只有2%(注6);收入分配不均情况越来越严重,对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带来极大的破坏力。因此,他宣称,新政府代表着第四次变革的开始,新政府将会选择彻底与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决裂,承诺通过不同经济政策的实施,将未来六年的年均增长速度定在4%的目标上。

然而,从墨西哥目前经济走势看,不仅很难打破过去30多年低速增长的魔咒,甚至极有可能的情况是经济接近零增长(注7)。墨西哥国家统计地理局提供的资料表明,2019年第三季度同比增长(与2018年第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数据相比)速度达-0.4%,属于2009年以来出现的第一次负增长。10年前,在受到世界金融危机影响情况下,该国经济曾经在2008~2009年期间的五个季度中,连续出现负增长。但是在此后的32个季度中,墨西哥经济保持了连续增长。

2019年第三季度出现的同比经济负增长,对于现政府提出的年均4%增长目标,无疑是一个沉重打击;也使得其执政以来所实行的相关经济政策合理性及有效性,大大受到怀疑,增添了现政府的执政压力。

在这一严峻形势之下,如果新的北美自贸协定得以通过美国上下议院批准,将为墨西哥经济发展和吸引外资带来了较大的长远利益。尽管新自贸协定的获批以及最终的实施,并不意味着墨西哥经济自动搭上了快速增长的列车并由此找到了经济发展的出路,但是,围绕该协议谈判长达两年,该不确定因素的消除至少在吸引外资和刺激经济增长方面,获得了一个动力。

二是前官员在美国被抓,有利于现政府缓解执政压力。

2019年11月初,在美国居住的墨西哥前任安全部部长加西亚(Genaro García Luna),在其试图申请美国居留时被美逮捕并被起诉。加西亚在福克斯(2000~2006)和卡尔德隆(2006~2012)执政期间负责国家安全工作,尤其是在2006~2012年六年时间里,一直担任安全部部长职务,属于迄今为止受到美国政府起诉的墨西哥最高级别政府官员。

根据报道,美国药品监督管理局和中央情报局有证据表明,加西亚在出任墨西哥联邦司法警察局局长和联邦调查局局长期间,与当地贩毒组织保持联系并为其提供保护,特别是对待锡纳洛犯罪团伙(即著名的毒枭古斯曼组织)问题上,更是起到了保护伞的作用,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其至2012年下台时。他还在为锡纳洛犯罪团伙提供保护的同时,大力追剿和消除其他同类组织,并利用获得的国内外机密消息开展业务。

墨西哥现政府对加西亚下场如何,不是主要关心的议题。但是由此所暴露出来的前任总统执政期间官员的腐败和违法行为,不仅可以用来抨击前政府,还为现政府制定和实施反腐败和反暴力措施,提供了基础与合法性。

莫拉莱斯离墨是孤立事件的可能性更大

综上所述,围绕莫拉莱斯离墨前后发生的种种,都难免让人产生一种认识,即为了换取美国政府在犯罪组织方面的表态以及其他方面的利益,墨政府“劝走”了玻利维亚前总统。但是,根据笔者观察,二者之间即使存在关联,相关度也不高,更应该看作是一种巧合。实际上,围绕着不少外交问题和外交政策,墨西哥并没有按照美国意图行事,一直秉持着较为自主的主张。

最为突出的是墨现政府在委内瑞拉问题上,一直坚持与美国以及由美国支持的美洲国家组织和利马集团不同的主张。如果说在本届政府上台前,作为利马集团的成员之一,当时的墨政府基本与该集团行动一致,但是在新总统就职之际,不仅力排众议邀请委国总统马杜罗3参加其就职仪式,而且在其他美洲国家组织成员国尤其是利马集团国家纷纷承认瓜依多政府并讨伐鞭挞马杜罗之际,墨现政府坚持承认马杜罗政府,而当时美国政府并没有因此为难墨西哥。极有可能的解释是,与墨西哥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并由此保障其边境安全,及在移民问题等方面的有效合作,由此产生的利益远远高于委内瑞拉问题的利益。同样的,围绕着拉莫莱斯问题上,其重要性依然需要让位于美国保持同墨西哥之间有效双边合作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面对阿根廷大选结果——持左派执政理念新政府胜出,也在很大程度上为墨西哥赢得了一些砝码。试想一下,如果为了莫拉莱斯避难问题,美政府对墨过度施压,不仅极有可能在双边合作方面引起不必要的负面效果,导致不必要的矛盾出现,而且还有可能导致墨西哥和阿根廷之间结盟的潜在危险。因此,与其说美国政府在帮助墨现政府渡过难关并为其顺利执政提供不少便利条件,倒不如说,这是美国出于自身利益和其在拉美地区整体利益考虑而做出的平衡决定。

莫拉莱斯为何离开墨西哥?

围绕着莫拉莱斯出走事件,首先需要弄清楚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停止在墨西哥居住,途经古巴并前往阿根廷寻求新的避难场所,并不是临时决定;在此之前,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会离开墨西哥。第二,既然其理想避难之地为阿根廷,为何他最初选择接受墨西哥提供的避难,而不是直接前往阿国?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较为简单。莫拉莱斯在辞去总统职务并马上接受墨西哥政府提供的避难之时,马克里4还没有卸下阿根廷总统一职,与莫拉莱斯持相同执政理念的当选总统费尔南德斯5处于待任之中。选择到墨西哥暂避,只是莫拉莱斯在其个人生命受到威胁的紧急情况下所做的权宜之计。考虑到在当时的形势下,墨西哥是其最佳甚至惟一选择。墨西哥作为地区大国,在时间如此仓促中,尚且费了好大周折才将其拯救出来,可以想见,由古巴和委内瑞拉出头拯救的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而第一个问题涉及的方方面面较多,其中既有莫拉莱斯本人的因素,也有墨西哥国内的变量,但起关键作用的还是其本人意愿。前文指出,莫拉莱斯恋栈不退,不惜采取种种手段,他到达墨西哥避难之后,仍然一直抨击玻利维亚现临时政府,并宣称将重新回国并以非竞选人方式参加即将开始的大选活动。但是,身处墨西哥,与玻利维亚相隔万里之遥,如何保持与其支持者的紧密联系,以及如何组织社会运动党的竞选活动等,都是很难协调的具体问题。所以,出于莫拉莱斯本人的政治欲望,继续留在墨西哥避难并不理想,而与玻利维亚相邻的阿根廷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另外,虽然莫拉莱斯受到了墨政府的特殊关照,但在他停留期间,至少在公开场合,墨西哥总统本人并没有直接与莫拉莱斯进行接触。与此形成反差的是,莫拉莱斯在到达阿根廷之后,不仅马上与其同党派成员第一时间取得了联系,商议马上到来的总统选举事宜,而且还于当地时间12月16日受到了阿根廷刚上任总统费尔南德斯在总统府邸的接见。

再则,莫拉莱斯在墨居住期间所产生的各种开支和费用,一直是悬而未决的议题。他本人在2019年11月27日和28日两次感谢墨西哥救了他的命,并呼吁墨西哥兄弟们资助其在当地生活。12月5日,墨联邦议员诺罗尼亚6(Gerardo Fernández Noroña)提议,执政党联邦议员每人每月捐献500比索,每月合计数额达159500比索(按照当前汇率,约合人民币58000元),作为莫拉莱斯的日常开支。但该提议没有得到大家回应,不了了之。

事实上,墨西哥国内存在不少反对接纳莫拉莱斯避难的声音。当地第一大在野党主席曾呼吁莫拉莱斯不要在墨国从事政治宣传;阿瓜斯卡连特斯州议会宣布其为不受欢迎者。他在公开活动中还遭到旅墨玻利维亚人的言论攻击,甚是难堪。

尤其是,莫拉莱斯事件导致玻利维亚临时政府和墨西哥的关系陷入紧张状态。玻临时政府外长卡伦7(Karen Longaric)指责洛佩斯8为莫拉莱斯提供避难,是对玻利维亚国家主权和民主的践踏。莫拉莱斯离开墨西哥,不仅可以缓解墨玻关系,也减除了墨政府压力。

与上述原因相比,笔者认为,墨美关系趋缓是美国出于其拉美地区整体利益考虑而做出的选择,相对来讲,玻利维亚及莫拉莱斯避难问题,是美国考虑次要问题。莫拉莱斯选择阿根廷作为避难地,符合当前除玻利维亚临时政府之外的各方利益,实属“皆大欢喜”。(刘学东/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

参考资料:

1.2005年,BBC新闻报道中指出,在总数为3.5亿人口的南美大陆,有四分之三人口生活在左派政府执政的国家,这一现象统称为“粉色浪潮”。与此同时,这个时期的拉美地区,正是其经济繁荣阶段,因此,粉色浪潮的另外一大特征则是,在这些国家实行的经济政策,与市场开放和私有化为代表的华盛顿共识产生分裂;见“El alza y la caída de la Marea Rosa en AL”,El Sol de México, 17 de diciembre de 2018;https://www.elsoldemexico.com.mx/analisis/nosotrxs-el-alza-y-la-caida-de-la-marea-rosa-en-al-2812018.html,2019年2月7日访问;

2.Cepal,“Estudio Económico de América Latina y el Caribe, El nuevo contexto financiero mundial: efectos y mecanismos de transmisión”,Cuadro A2, 第200页。 julio de 2019, Santiago, Chile;

3.El Instituto Nacional de Estadística (INE,2019),“Bolivia entre los países de la región que más redujo la pobreza”;https://www.ine.gob.bo/index.php/component/k2/item/3383-bolivia-entre-los-paises-de-la-region-que-mas-redujo-la-pobreza,2019年12月17日访问;

4.Rodrigo Julián Mogrovejo Monasterio(2010),“POBREZA ABSOLUTA Y RELATIVA EN BOLIVIA”,en Observatorio de la Economía Latinoamericana, ISSN 1696-8352, núm. 136, agosto de 2010. Universidad de Málaga. España;http://www.eumed.net/cursecon/ecolat/bo/10/rjmm.htm,2019年12月17日访问。

5.自2019年10月中旬以来,墨西哥社会治安情况有所恶化。除了继续频繁出现暴力和人员死亡事件之外,政府武装与犯罪集团之间发生在库里亚坎市(Culiacán,Sinaloa)的相互交火,最终以政府不得不释放捉到的犯罪团伙头目而结束,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不仅如此,并且在2019年11月初,一个居住在墨西哥索诺拉州(Sonora)和旗花花州(Chihuahua)之间的勒巴隆(LeBarón)家族的几名成员,其中有六名儿童和六名妇女,也遭到了犯罪集团的无辜屠杀;勒巴隆家族属于摩门教徒成员,由于教义上的不同,他们在20世纪从美国迁移并居住在墨西哥,因此,具有美国和墨西哥两国双重国籍。为了保护其国家公民权利和安全,美国总统曾宣布,将存在在墨国国内的从事偷运毒品的大型犯罪团伙Cárteles Mexicanos列入恐怖组织。一旦实现,按照美国现行法律条款,便可以在墨西哥境内投放其武装力量,同当地的犯罪团伙交战。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对墨西哥国家主权的践踏,在当时曾引起了当地各个方面和各个领域很大轰动;

6.根据墨西哥国家统计和地理局提供的国内生产总值资料,不同期间的经济增长数据存在一定的差别。如果以1983年作为起始点,在1983~2018年之间的36年中,年均为2.2%;但是,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正式大范围实施,则是在1989年之后,即萨利纳斯开始执政以来的30年时间,此间年均经济增长速度为2.6%;

7.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19年10月的报告中,进一步调低墨西哥在2019年的经济发展预期,从前期的0.9%降至0.4%;穆迪更是由0.5%调至0.2%;花旗墨西哥国家银行(Citibanamex)预测数据为0.3%;11月初,墨西哥中央银行通过汇总各方面提供的信息,也指出本年度的经济增长速度将徘徊在-0.2%至0.2%之间。资料来源:本文作者根据墨西哥中央银行以及当地报刊报道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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