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和一”教堂能成为弥合宗教分歧的“柏林经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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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5月27日中午,德国首都柏林一个名为“一家”(House of One)的三合一宗教场所宣布启动奠基仪式。基督教牧师、犹太教拉比和伊斯兰教伊玛目三人共同举办了一个世俗的线上欢迎仪式,并接受了媒体专访。
“三和一”教堂能成为弥合宗教分歧的“柏林经验”吗
早在2011年,柏林市议会出于团结各族裔居民的考虑,就宣布了一项大胆的决议,将建造一个综合的宗教场所,让不同教派的居民在同一屋檐下。2012年12月,柏林市政府把创新性的宗教场所选址在施普雷河岸边东柏林米特区彼得广场一处废墟上。在13世纪时,这里曾矗立着圣彼得大教堂,地名也来源于此。二战时,教堂被炸成了废墟,战后,由于这里隶属于原民主德国境内,自上世纪60年代起,无神论的东德政府将这里和附近的柏林老城整合为一个历史文化遗迹保留至今。2012年,柏林市政府宣布“一家”选址这里时透露,这片土地经历了基督新教、纳粹时期、社会主义阵营到两德统一等一系列历史事件,如今柏林已成为欧洲著名的多元文化城市,新的宗教场所将会为这里注入新的意义。
2013年5月12日,柏林一家建筑师公司中标,2014年6月正式宣布动工。到了2017年底,彼得广场临时布道亭宣布开业,三位神职人员为教众举办露天宗教活动、宣传“一家”的融合理念等,还被选为2017年度德国宗教改革500周年纪念活动的官方指定参观景点,到2019年1月被拆除并在原址上修建永久的宗教建筑。根据建筑公司的规划,正式的“一家”内部和之前的布道亭类似,有一个公共区域,不同教派的信众可在此共同举办活动,但三位神职人员都有自己单独的区域,负责接待信众。
“一家”原定于2020年4月14日举行奠基仪式,当天也是德国戏剧家莱辛(Gotthold Ephraim Lessing)呼吁不同信众间互相宽容、打破宗教隔阂的著名戏剧《智者纳坦》在柏林首演(1783年)的237年周年纪念日。不过,因新冠疫情爆发,奠基仪式推迟一年并通过网络对外宣传。当天彼得广场现场除了三位神职人员及少量媒体记者,没有邀请嘉宾。建造“一家”的初步投资为约4400万欧元,其中的3000万欧元来自德国联邦政府和柏林市政府,其余来自私人基金会,另有各派教众一直为“一家”举办捐款活动。
巧了,与柏林同为历史文化名城的耶路撒冷,它的东部也在历史上历经波折——东耶路撒冷一块四面有围墙、面积仅为一平方公里的区域,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共同的圣地,被称为耶路撒冷老城。犹太教哭墙和圣殿山、伊斯兰教圆顶清真寺和阿克萨清真寺、基督教圣墓教堂和苦路都坐落在这里。由于宗教纷争,这座世界现存最古老的城市命运多舛,特别是二战后,耶路撒冷已经历了五次巴以战争。最近的一次,5月21日才刚刚签署停火协议。耶路撒冷在希伯来语中的意思是遗产与和平,在《圣经》中的意思是基石与和平,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圣地,各教派在这里共享一片蓝天,却龃龉不断,导致别名“和平之城”的耶路撒冷沦为世界上最苦难的城市,令人悲叹。
诚然,被英国《卫报》誉为世界上第一家多元融合的宗教场所的“一家”,只是柏林东之一隅一个小小的尝试,对于“柏林经验”是否能够向耶路撒冷这样的地方推广,在目前看,或是天方夜谭。有句流传甚广的话说,世上只有两个东西不可直视,一是阳光,二是人心。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需要人心的光芒。三位来自柏林的神职人员在接受德国《每日镜报》采访时说,在筹建的这十年间,他们三个从没吵过架,都是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背后,是我和你不是同一信仰,但彼此尊重对方信仰的人心与人性。神职人员虽然履行的是“神”的职责,但其载体首先是个“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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