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达连隘口的非常规移民

2015年至2021年,跨越达连隘口的79%的移民均来自海地和古巴。但2022年人口结构开始发生变化,2023年至今,来自委内瑞拉、古巴、厄瓜多尔以及海地的移民约占跨越达连隘口总人数的84%。 2022年起,中国非常规移民穿越达连隘口的人数开始上升,达2005人,位列所有国家第10位,2023年进一步上升至25565人。涉及中国非常规移民的报道成为美西方国家对华“舆论战”的重要组成部分。 

穿越达连隘口的非常规移民
本文刊发于《环球财经》2024年05月刊

达连隘口(西班牙语:Región del Darién或Tapón del Darién)是泛美公路未修通的一段,面积约1.2万平方公里,由大片未开发沼泽和森林组成,位于巴拿马的达连省和哥伦比亚乔科省之间。这里地处偏远、道路未开、地势崎岖多山,没有电话通信讯号,是最危险却最受欢迎的偷渡路径之一,每年有上万名无证移民长途跋涉通过达连隘口前往美国,一路上面临无数危机,忍受挨饿与痛楚,只为实现“美国梦”。 

自2010年以来,巴拿马政府一直在记录抵达达连隘口的移民人数。据美国智库“移民政策研究所”(Migration Policy Institute)2023年10月发布的数据称,2021年之前穿越达连隘口的移民人数相对较少,平均每年约1.1万人。但2021年通过该地区的移民人数高达13万人,2022年持续增加至25万人。据巴拿马移民局(Servicio Nacional de Migración)数据,2023年穿越达连隘口的移民人数约达52万人。 

据悉,2015~2021年,跨越达连隘口的79%的移民均来自海地和古巴。但2022年人口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多数抵达当地的移民首次被发现来自委内瑞拉。到2023年,前往达连隘口的厄瓜多尔籍公民有所增加。有数据称,2023年至今,来自委内瑞拉、古巴、厄瓜多尔以及海地的移民约占跨越达连隘口总人数的84%。 

通过达连隘口的中国非常规移民特点 

根据巴拿马移民局公布的数据,2021年中国非常规移民穿越达连隘口的人数尚不明显,并被归类为“其他国家”。但2022年起,中国非常规移民穿越达连隘口的人数开始上升,达2005人,位列所有国家第10位。2023年中国非常规移民穿越达连隘口的数量进一步上升,高达25565人,仅次于委内瑞拉、厄瓜多尔以及海地。进入2024年,截至2月,这一群体穿越达连隘口的数量达4473人,同比约增长104%。 

根据美国海关边境保护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数据,2021财年出现在美国南部边境的中国非常规移民人数仅为450人,2022财年升至2176人,2023财年飙升至24314人。2023年10月~2024年1月,有18755名中国非常规移民出现在美国南部边境,同比增加526%。

从现有资料看,中国非常规移民有何特点? 

一、从移民原因来看,多名信息公开的移民者为低收入、低教育水平或低工作技能的人群。

通过观察“美国之音”等媒体对中国非常规移民人士的采访可以发现,多数此类移民者为低收入、低教育水平或低工作技能的人群。他们中的多数人因无法通过常规移民渠道申请留学或工作签证,因此铤而走险选择非法移民。此外,在被问及真正的移民原因时,许多人吞吞吐吐,但多数人表示是因为失去生计依靠而因负债问题选择背井离乡。还有媒体称部分移民是被洗脑的穷人,以及卖光了家产以躲避罪行的人。 

二、从信息获取的渠道方面,多名非常规移民表示其通过微信、小红书以及抖音等国内社交平台了解到非法移民渠道等相关信息。

英国《泰晤士报》、路透社等主流媒体曾于2023年3~4月间关注有抖音用户分享自己“走线”赴美的“通关秘籍”。据“德国之声”2024年2月20日报道,一位郭姓男子表示其从微信、抖音等平台获取移民信息,并在短视频中观察到了从中国偷渡美国的最佳路线。另有非常规移民人士表示有中介机构通过微信群提供偷渡服务,且相关私营机构在微信群中宣扬“在美国即便是低端工作也能养家糊口并赚取足够的侨汇”等虚假信息。

三、从多数非常规移民选择的路线来看,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经由无需办理签证的厄瓜多尔试图入境美国。

对于国内移民而言,少数财力和资源丰富的人可以在获得日本或申根签证后直飞墨西哥,之后越境进入美国。但如今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选择的是一条更漫长、也更危险的路线,即先经由第三国飞往对华免签的厄瓜多尔,然后在蛇头的带领下,途径哥伦比亚、巴拿马、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和墨西哥等国,全程6000多公里,历时30天左右,最终抵达美墨边境。 

四、从移民的安全程度来看,中国人经常是当地武装组织以及犯罪团伙的重点关注对象。

美国《外交官》杂志2023年6月9日发布报道称,中国非常规移民需要向“蛇头”支付约3.5万美元,这是其他国家移民者支付金额的三倍。另据半岛电视台2024年2月22日消息,中国非常规移民团体尤为容易受到伤害,因为中国人普遍被认为更加富有,因此或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在旅程中,中国非常规移民被殴打及被打劫的情况极为常见。网络大V“@徐有鬼”在youtube平台甚至分享了许多防止被抢劫的攻略,该视频的观看量已突破4.5万次。 

五、中国非常规移民已经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和“产业性”。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2024年1月8日消息,由于厄瓜多尔对华普通护照免签,因此该国已经成为中国偷渡移民的首选之国。报道称,在厄瓜多尔如今已经有一家“公司”为偷渡者提供服务,这家公司会在机场提供接机服务,然后安排偷渡者入住旅馆,之后再行安排北上之旅。预计目前类似这样的服务机构已有100多家。“美国之音”曾于2024年3月1日发布视频,显示在达连隘口的移民登记点已经有中国商户经营的便利店,并且支持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方式。

六、多数非常规移民寄希望于通过政治庇护留在美国。

据悉,在抵达美国与墨西哥边境检查站后,这些移民会被巡警逮捕,之后被送往移民监狱,其移民案件也会被移入快速递解程序。在等待审判期间,这些移民不会被驱逐,但在经过“恐惧面谈”(fear interview)后,负责庇护申请的官员将对移民的情况进行审判。如果相关官员认为这些移民恐惧回国的论据可信,那么这部分移民则能够被假释,否则将被遣返。

美国司法部发布的数据显示,2023财年,有6373例来自中国非常规移民的庇护申请,其中55%的申请获得批准。获得批准后,这些人就拥有了在美国生活与工作的合法身份。

但值得关注的是,自美国前众议长佩洛西(Nancy Patricia Pelosi)窜台之后,中方便暂停中美非法移民遣返合作,这意味着即便美国决定遣返这些中国非常规移民,中方也可单方面拒绝接收。因此,政治庇护几乎成为这类移民寄希望于留在美国的惟一借口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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